2014年3月9日 星期日

累了,把眼鏡摘下,合起拇指和食指,揉揉眉心的鼻樑。剛看了學弟比賽,看著由自己教出來的學生,一路由和自己比賽,到當上了隊長,再到教練的位置,百感交集。就像自己成家立室,然後生了兒子,兒子現在也有家室了。這比喻雖然很欠揍,但我覺得挺准確。

從中學以來我就沒多少朋友,這是源於缺乏安全感,小時候被同輩欺負多了,所以就是Beat them or join them。因此和人相處不是自大就是自卑,老師同學們多數對我避之則吉,交心的屈指可數一直到大學。別人不會也無需理解原諒你,就像你咳也不會因為你有病就可以讓你飛沫到處噴。辯論和下棋當然也有帶我快樂的時光,但是女朋友跑了,隊友們各散東西,而且我常覺辯論和下棋惡化了因自卑而生的自大,別人提起當時我人總鬱鬱。

所以,棋隊小孩們對我的意義在於,他們見證了我的成長。

中五分手後這些日子直到現在無一刻我不想改變自己,過程中反復的承受著孤寂,自我質疑,中六的日子經常在下雨時望出窗外的草地,沒在看什麼,只是莫名有種周杰倫的藍調。



柯喻和官維正是我中六騙小孩騙進來棋隊,他們當時中二。我們就上了西島比了第一次賽,雖然沒贏,但是之後他倆有繼續下,還於友儕相互的找了更多的人回來在校長室外,必會在午餐時候用棋盤聚眾滋事,互相挑釁。

大一那年他們自己參賽了,那時我還在波士頓只能靠上網知道狀況如何,他們成績不錯很受鼓舞。大二時比賽柯喻作為隊長沒聽指令提和後來輸掉,本覺得不聽指令理應受罰,後來想一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,二是真實的問自己可能也會比下去,畢竟流露和棋的意欲容易被對手當成弱點。

大三時雖然沒能拿下冠軍,但是三隊出賽兩奪亞季,其實極好。這年自己畢業,也有學生上大一,於是柯喻就當起教練來,話說創業難守業更難。這刻我心深明作人師的無奈,既要引導,但也不能過份批評,別說家中練習,只要學生願意來個十分鐘,你就得感謝神恩。學生成就高低看老師更看自己,老師不濟學生為求自補多數都很出星。



晚上火鍋把老師和同學都請來,看著看著由自己一個人變三個人,到現在坐滿一桌有老有嫩,想起了前赤壁賦。臨走時對恩師表達敬意,要不是他教我中文幫我說服學生加入,棋隊沒這天的成就。恩師對我說能成這樣一支棋隊,證明了我的熱誠和改變。常想自己在學時總對這些事太認真,太自卑和缺乏安全感,總要求別人和自己一樣拼搏努力,別人達不到自己捨身斷章就義的程度就怪責別人無能。

如今這些年那些年都一起過了,還有人可以和我一起了自願共事這麼久,過程爭吵沒少仍舊能討論合作,體諒不同人對事情不一的投入和重視。你們就是我改變的最好證明,不用紙不用書不用客觀數據專家學者論文一大堆。臨走我淚也沒流一滴,我很能打是吧。

有關於安全感的問題其實見於國際關係,之所以有IR的出現,尤其是Realism,其實說穿了就是缺乏安全感。個人缺乏安全感,其實國家也會缺乏安全感。Chris說我還年輕,應該好好做學問,還有時間可以追回一切。我知道自己其實有一定能力,說到底是多少答不上,只是過去因為種種情緒的問題無法好好發揮,人際關係亦所餘無幾。對陳師對Chris,他們對我有啟蒙之恩,現在有機會去英國就好好學習,報答知遇也為自己。說來就是覺得人人都想要民主,但是沒有人認同政黨,大部份人不投票或者不了解這個投票遊戲要怎樣玩。我認同民主,更想要懂得很認真的玩這個遊戲像李小龍說的A game played very seriously,所以才選選舉修MA。天份欠缺所以只能努力,如果連努力也不可以直送堆填得了。大一二成績完全不行,但是只交畢業論文後居然連推薦信都不用補交就Uncon了,說明英國的大學多開窮。別人都對我說讀書多好,但我知讀書不好只能算消費不能算投資,只要好好用功才不負中年。

只是如今剛和多年的小孩們道別,又看見遠方要好好走的陜路,加上喜歡的人離開了,而明天還要九時上班,心情不免低落。

架回眼鏡,需要用食指輕托眼鏡的鼻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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